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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詳銓《對西北歐植物相的過敏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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丘詳銓《對西北歐植物相的過敏》 Empty 丘詳銓《對西北歐植物相的過敏》

發表  Dr.Chiu 24.04.20 8:15



《對西北歐植物相的過敏》
—丘詳銓
2020-04-24

   和一眾網友校友讀者們一樣,筆者是在大城市雅加達出生的第二代華人,難得同大自然的田野森林親近。出生地那個家有個前院,大門內左邊有一棵陳年老樹,樹大枝葉繁盛,像一把巨大的陽傘崇天而立,去遮住那熱帶地方中午時分會熱到你焦頭爛額的太陽。那棵樹給了多少鳥類啄蟲掠食,自己還小沒去注意。可是有一天夜間,家中兄弟說有一隻貓頭鷹在樹上棲息,都好奇用手電筒光線去掃視那棵大樹什麼稱法?住在雅加達華人集中區少能接觸到印尼人,確切的說,沒能遇到稍高文化水平的印尼人來指點,更沒去問過家中女傭那什麼樹名。自己父親是祖籍唐山鄉下出來的剩餘勞動力,是“過番”來南洋後要打拼謀飯吃的,那兒有閑功夫去研究熱帶花樹物種?在當時的生活範圍,少有人去關心大自然生態環境。 有一位居住在萬隆的阿宏舅,是唯一熱衷于研究熱帶植物的先母的堂弟,偶爾會下山來看望他的鳳姐。(此處一提先母,是和紅樓夢裏的鳳姐兒一樣處事機靈能幹的!)原來那小舅子是教生物的,曾撰寫了一本印尼的植物冊子送來。我是讀三國演義,水滸傳和看武俠小說等等長大的,早被污染了,怎能對熱帶花木感興趣,對那植物小本書不以為然,幾乎是嗤之以鼻,不屑一看。

  我在印尼時,對印尼的植物辨別能力等於零,零,零!只知道能吃的水果,椰樹,芭蕉和城外的橡膠園林,印尼語則只記得kembang melati(茉莉花-素馨屬)。其實小時候父母經常帶去茂物大植物園- Kebun Raya Bogor觀賞,各種花樹都有學名標誌,大抵是拉丁學名,可是自己還是小文盲。大家知道那茂物的大植物園,面積80公頃,原來是荷印殖民總督府的大花園,後來由德國植物學家萊恩瓦特教授- Caspar Georg Carl Reinwardt設計改建,1817年5月18日正式作為公眾植物園,同時也作為研究和發展南洋群島植物和種子中心啟用。

   說到大公園,應提起和我多有淵源的慕尼黑市內的英國公園,佔地375公頃面積,可比茂物的大植物園大了約4.6倍,還比紐約的中央公園稍大些。慕尼黑市英國公園的座標竟是園內的中國式塔樓。大學最後三個學期,筆者遷入緊靠英國公園北端的大學宿舍區。 時值初夏,會走去附近的草地上享受陽光。過了不久鼻子稍為發癢,打幾個噴嚏,還覺得好玩。後來搬了幾個小城市生活,多住在市內,似乎沒什麼受影響。 80年代中某日早晨醒來,突然雙眼又癢又紅又流眼水,難受極了。不巧那天上午八點已安排有脊椎手術,眼都睜不開不行,趕忙電話通知麻醉科醫師告知自己不能給病人做手術,交待他把已在麻醉狀態中的病人弄醒。 很對不起,下次再來。 《三國志-周瑜傳》有此說:“不習水土,必生疾病”。又常言道:水土不服,是南人長期北居的某些不適。

   如此即意識到多年來從二月中開始到十一月份經常會打噴嚏的 “花粉熱”過敏反應,已經妨礙到日常工作安排了,該去找醫院裏的皮膚科兼過敏科專家查個究竟。不查不知道,一查嚇一跳。背部皮內點上二十種這一帶的“本草綱目”各植物精不久,立即呈陽性反應的紅腫癢,竟然皆是過敏原。 皮膚科醫師說,是對歐榛,白樺樹,長葉車前(誰聽過?),什麼貓尾草,草地早熟禾或黑麥草等草類,仙桃,五穀中的大麥,栗稷等等的過敏,其它什麼已經記不起來了。也就是說,自己體內不適應西歐的植物相。這其實並非是少見的,就是他們西人大約有30%也患花粉熱。東南亞來的華人大概亦如此,或許更多?結果去作了五年多每週一到二次的過敏原免疫針,打到我雙臂“厭倦”不去打了。筆者幸虧得賢妻之助,這五年來服用保健品,不期花粉熱近乎不復騷擾了。

   知悉自己對德國的植物相有抵觸,開始注意大自然裏,何物是侵入體內的“花粉毒”去激出細胞裡的組織胺Histamin。說實在,我周圍的人都更接近大自然,許多人多能道出花樹種類名稱。 過去唸書時忙著死記硬記醫學的德語和拉丁名詞,偶爾還要查看漢語名稱,那兒有閒情雅逸去管那花紅柳綠?

   在西方,又多以樹名定出街名的傳統。各大小城市街道會以橡樹,松,雲杉,冷杉,落葉松,歐洲山毛櫸和椴樹等等為名。 提起椴樹,想起橫穿柏林東西部的“菩提樹下”大街,Unter den Linden, 其實是椴樹下,不知何人陰差陽錯譯成菩提樹,已成舊習難改了。據說是因為有人按照日語亦作菩提樹之謂。

  椴樹在德國曾是愛情的象徵,是因為許多鄉鎮中常有一棵大椴樹,人們聚集其周圍去覓情人,另外又稱為法庭樹,也和過去的習俗有關。 椴樹形象也美,在捷克是國樹。開白花後可以看到無數的蜜蜂吮吸着花蜜,亦一自然奇觀也。椴樹之美,也引起詩人穆勒的靈感寫出情詩 《椴樹- Lindenbaum》,後來大作曲家舒伯特為此譜曲,成為著名的藝術歌曲。 據說在德國有880個地名和椴樹有關聯。

   另一樹種卻給人另一不同的黑暗的歷史記憶,那就是歐洲山毛櫸林(水青岡屬,英語Beech)。人們知道德國的文化名城魏瑪,曾是德國古典文化重鎮,220年前德國大詩人哥德和席勒在該小城的創作互動成就,成為文學界的歷史佳話。可是只在距離魏瑪十公里的郊區-山毛櫸林,希特勒納粹政權曾修築起集中營,囚禁了約27萬人并屠殺了估計的五萬六千猶太族裔和其他各國人。剛欣賞了達到文學審美最高境界的小城故事,第二天突然讓你一腳踏進當年的人間地獄!人性的美與悪如此絕對反向,唉!長太息以掩涕兮,哀民生之多艱。

  花粉热学名是过敏性鼻炎,是那些花粉为过敏原Allergens 黏到人体鼻腔或眼睛的粘膜后,肌体被激发出组织胺所作的反应,非皮肤上。仅此加注。

  以下是椴子树一曲,演唱者是杰出的美国男中音。







Dr.chiu 在 24.04.20 14:35 作了第 2 次修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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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表  wmy 24.04.20 8:43



  溫曼瑛:博學多才的 Dr.chiu 又一篇高水平的傑作。

  文中提到的聞名於世的茂物植物園離我的住家不遠,是我和小學至高一的舊同學常常結伴光顧的好去處,我們在那裡溫習功課、玩耍、撿 kenari,甚至開會。那時不懂得認清植物的品種、珍惜欣賞稀有植物的大好機會。

  離開印尼幾十年後,第一次回印尼時家人不忘帶我去茂物植物園重拾年少時的美麗回憶。後來發展到可以開著私家車進園。差不多每次去印尼親人都會帶我去舊地重遊。

  聽過不少親人遠赴歐美求學都會遭遇花粉過敏,大概亞洲人的皮膚不能適應歐美的自然環境。皮膚過敏是相當麻煩的疾病,記得我去北京時每到春天柳樹的柳絮就會讓一部分人過敏。作為醫生的丘老弟,比普通人更加懂得尋找病源和求醫的本能。相信丘醫生土生土長的第二/三代不會有花粉過敏吧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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